前总理Jacinda Ardern和前新冠疫情应对部长Chris Hipkins出席内阁会议后的讨论。 Photo: RNZ / Samuel Rillstone
本周二（3月10日）下午，新西兰新冠疫情调查皇家委员会（NZ Royal Commission COVID-19 Lessons Learned）发布了其第二份总结报告。
此前，由于公众认为委员会的首份报告浮于表面，因此启动第二次调查工作。
这份长达500余页的报告研究了委员会所称的一些"围绕疫苗和强制措施最困难、最具争议的应对措施"。
其中一项内容是"用于评估和监测疫苗安全性的程序是否充分"。
报告认为，上任政府在这方面勉强合格，但有一个相当重要的"但是"： 2021年和2022年疫情时期，政府发起的名为 "team of 5 million" （500万新西兰人守望相助）的全社会动员从早期相当有效的"清零策略"转向了"严控和最少化策略"。
"很多向我们作证的人表达了他们对疫情期间应对措施所带来影响的痛苦和愤怒。这些影响在今天依然存在于人们的生活中。"报告称，"但话虽如此，当时各部长和有关官员面对的，是在一个瞬息万变的环境中对一系列复杂且高风险的决策做出尽可能明智的判断。结果证明，新西兰的疫情应对在全球范围内都属于第一梯队。"
前总理Jacinda Ardern和前疫情应对部长Chris Hipkins。 Photo: RNZ / Angus Dreaver
"相当坎坷的过程"
但尽管如此，也并不意味着新西兰应对疫情是"一帆风顺"的。工党方面在当天回顾疫情应对时，形容那段时期"相当坎坷"。
不过，Jacinda Ardern和Grant Robertson这两位时任高层仍然对当时的应对予以肯定："我们做对了很多事情，比大多数国家都多。"
国家党则立即利用第二阶段报告对工党展开批评。
正如工党本身提到的，疫情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危机，而当被问及前任政府的应对是否只是出于谨慎时，现任卫生部长Simeon Brown对记者说："我认为他们当时在内阁讨论的一些方案并没有卫生部门建议的背书。但其实，Chris Hipkins每天站在媒体前对新西兰人说，他所做的决定都是基于卫生部门的建议……而事实上，在有些时候并不是这样。"
卫生部长Simeon Brown。 Photo: RNZ / Mark Papalii
Brown还补充提到，工党政府无视了国库部关于疫情支出可能推高通胀的警告，而这些支出有一半时间实际上被用于与疫情无关的事情。
"那些遗留问题的后果在今天开始显现了。"Brown说。
在长达半小时的发言中，Brown先后13次使用"ultimately"（最终）一词。
"关于某些决定，最终，你必须得问问当时拍板的部长，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Hipkins对当时的应对则给出完全相反的评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适当的，并且以当时能够获取的最佳证据为依据"。
他称，政府当时的做法挽救了无数生命，尽管一些决定造成了困难。
据世卫组织统计，新西兰截至目前共有4500人因新冠疫情死亡。这一数字按人口比例计算略低于澳大利亚，远低于加拿大，而与美国、英国相比则低了约4倍。
现任工党党魁Chris Hipkins在疫情期间出任新冠疫情应对部长。 Photo: RNZ / Marika Khabazi
对"下一次"有哪些经验教训？
尽管各方对调查所揭示的"事后诸葛亮"式的结论存在分歧，但所有人都同意一点：必须为下一次"黑天鹅事件"做更好的准备。
那么，第二阶段报告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疫情2.0"提供了哪些教训？
四个字：未雨绸缪。
报告强调："风险相当巨大。每一个决定都关乎于国民生命和生存质量，但尽管如此，决策者没有拖延的借口，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
不过报告指出，对于PCR检测等问题，"对未来替代方案缺乏规划"这一问题在其他领域也同样存在。
第二阶段报告提出了24项建议，其中包括在下一次疫情到来前，提前准备更完善的对于疫情及其影响的研判、更好的决策咨询机制，以及一些基础性的疫情相关立法。
另外四个字：痛定思痛。
报告称："决策者告诉我们，他们发现，给公众一个'盼头'至关重要，或者至少要传递一个'光明就在不远处'的信号。"
如果没有这样的信心引导，公众就会对官方的各类措施感到抵触。
报告还指出，在下一次疫情到来之前，新西兰必须更好地应对社会层面的影响，包括探索建立信任和社会凝聚力的方法，并向公众展示"艰难决策"背后的科学依据。
除了报告主体外，还有额外300页内容记录了向皇家委员会提交意见的人们所表达的观点。
报告称："很多人和我们反映，强制疫苗政策在社会中造成了分裂，这种分裂至今仍然存在。"
情况在某些方面失去了平衡。在第一阶段报告之后，有人将其称为"摇摆（wobbles）"。
消除"摇摆"
从第二阶段报告可以得出的一个结论是：事情本可以不发展到那么严重。
比如，无论是哪里决定封城，无论是Gore还是Papakura，封城决定必须要在公众健康和经济损失之前进行平衡。
决策者将不仅要考虑公共卫生目标和社会干扰，还必须考虑更多因素--既要考虑当下，也要兼顾未来；既要权衡不同群体利益，也要避免公信力被不断侵蚀。
主报告中给出这样的评价："基于我们得到的证据，他们（时任政府）确实有过这方面努力。"
然而，随着民众越来越倾向于怀疑专家的公众，预测和分析被扰乱，预测和分析中的漏洞被利用，痛苦的、未经检验的举措带来压力、或助长错误和虚假信息的滋生。
比如在报告地270页提到的：负责制定政策的官员缺乏足够的分析来评估封城对教育的影响。
简而言之：当时的决策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
"理想情况下，决策者应该在公共健康影响领域获得更清晰、更具体的决策依据。"
缺乏证据也减少了决策层可选择的选项。
"更全面、更有力的应对策略本应更早准备好。"
换句话说，面向未来的痛定思痛，其前提就是要有未雨绸缪的准备。
第一阶段报告共716页，其中一些经验教训早在两年前就于Science Media Centre上进行过讨论。
据悉，对疫情的复盘不会再有第三阶段报告，委员会收到的来自组织和个人的各类反馈总数超4.1万份，同时还调取了各政府机构8000份各类档案。
"委员会确信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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